都築私人

高中赤黑日。

 

【赤黑|謊言】22

  当晚,赤司独自在床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
  为此浅眠了一整夜的他,整理复杂错乱的思绪想着自己在难过些什麽呢?当然赤司不完全只是难以处理现下的情绪,他一回想起黑子哭红了眼揪住自己的模样,便难受不堪。不外乎知道自己那时似乎反应过度,以及明明知道彼此喜欢的事,大众与父母并非得以接受,却迫使对方能够和自己一样勇敢。


  同样都是十五岁的少年,人生的路还很长,不急於一时公开彼此的关系,究竟自己在心急什麽,应该要更清楚黑子的心情有多难熬啊,他想,於是赤司自责後悔了一番,并因此在夜里默默哭肿了眼。这样的情绪一直维持到隔日。尽管赤司很清楚自己整晚的别扭呈现在脸上,因为哭过而发肿的眼皮丶失眠而隐隐透出的黑眼圈,如果被同学们看见的话,肯定会被过问的吧?


  当然赤司到了教室坐至位置上,他仅是道声早安便安静地待在原位。


  黑子看见对方这副模样什麽话也不说,他很了解赤司多少是因为烦恼和自己的关系而变成这个样子。正看着书的他,一面思考着该怎麽开口呢?轻松地笑着与赤司君说说话,然後装做什麽都没发生似地依偎在对方身边?


  可是黑子办不到,原因并非咎罪於赤司。恰好相反,对於亏欠对方的部分他十分抱歉。虽然这当下黑子很想拥着对方感受一下彼此的体温,也很想能够被对方亲吻抚摸,对他来说这些属於亲昵紧密关系的作为,一时之间完全害怕得表现不出来。他犹豫许久,接着上课钟便敲响了。


  关於那些「赤司君你还好吗?」以及「请不要讨厌我」的话,黑子一句都说不出来。尽管他知晓自己可能或多或少都揣测过度,可是现下的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他只能继续保持沉默忍受着这样的状态。黑子已经记不得彼此已经多少次产生了磨擦,不外乎每每都是自己过度的担心与赤司过分的举动造成。怪不了任何人,黑子期望自己当初能够更体谅对方就好罗。


  脑袋昏昏沉沉地,关系时不时地硬化僵直,宛如受到冰封的生体般囚禁在那里。於是这个状态就这样倏地持续至繁忙周期後,也繁忙的期末考结束之时才稍稍有所好转。虽然他们偶尔手牵着手不吭一语地一起放回学回家,但对赤司而言,他反而有种疙瘩存在着。


  难以形容的感觉,彷佛下一秒黑子随时都会离自己而去似地,即便不是现在会发生,他却产生了这股直觉,接着就在这宁静止息的世界里,寒假很快便悄悄地到来。


  照理来说接下来没多久就是赤司的生日,但这一天却一如平日地平息到什麽都没发生就结束了。为此赤司可说是寂寞得想哭,先是跟黑子吵架,再来是自己生日被遗忘。他原以为大家会像去年那般记得自己生日,或是至少能收到几封祝贺的简讯。但真正传达给他的人手指头可数,特别是黑子一点表示的意思都没有。


  更或者,黑子绝对不该忘记自己生日才对啊,赤司想。


  「说到底最後还是只剩自己一个人呢。」赤司觉得可笑,接着他无奈地窝在自己房里苦笑着。


  桌上仅放着渡部爷爷特地准备的小蛋糕,上头插了根未点亮的小蜡烛。赤司明知道是自己向父亲和渡部爷爷表示,不需要正式公开场合的庆生方式。希望今年的生日,可以的话想和朋友丶和同学一起度过,可是现在又是如何呢?


  同时间,见状而忧虑的渡部爷爷在房间外窥探了一会儿,最後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离开门前。


  十二月二十日,晚间十一点五十八分。他淡淡地点起蜡烛,它亮晃晃地在屋内招摇着显得少年的背影更加寂寞。十一点五十九分,在他准备要吹下蜡烛时,手机突然响起,然後赤司缓缓接了起来。是黑子。


  「祝你生日快乐--」电话另一头传来暖暖的生日快乐歌声,这当下赤司还真的想哭,不过他没有,因为他知道要是发出了鼻音还是哭声肯定会被对方狠狠耻笑一番。


  「谢谢你……不过说得太晚我挺难受的。」最後赤司还是忍不住老实地说了出来。


  「那是因为我认为,每个人都会抢在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,如果抢不到那时候就没意义了。」黑子温柔笑说,「但如果是压轴的话,肯定没人会赢过我喏。」


  「……我果然最喜欢黑子哲也了。」


  「赤司君你……」


  「怎麽了?害羞了吗?」赤司抓着手机在房间来回走了几圈挑眉笑说,「不过好可惜呢,隔着电话筒看不见你现在的表情。」


  「其实在的哦。」


  「咦?」


  「赤司君往窗外看就知道了。」


  一溜烟,赤司快步冲往窗口并扯开窗帘,他仅看见对方偷偷摸摸在楼下挥着手,然後左顾右盼有什麽能够爬上去的法子。当然地,赤司多少有些诧异,因此黑子慌乱地向他解释道:


  「是我和渡部爷爷说好要给你一个大惊喜,只是这样说来似乎造成老人家很多麻烦呢。」


  於是,黑子在对方的接应下攀着跳进窗内,顺利地溜入赤司的房间内。只是他反而难为情地搔脸笑了笑,接着这瞬间,赤司忽然情不自禁地拥住了黑子,拚命地向对方撒娇而不肯放手。


  「果然很像小孩子啊。」黑子吐槽笑道。


  「今天我生日任性是应该的。」


  「就算不是生日也很高兴赤司君这样看待我,果然准备这个惊喜真是太好了。」


  语毕,黑子自认整张脸大概烧红了吧。就在这下一秒,赤司身体倾压向前亲吻了眼前害羞的少年。只是相对於黑子来说,多少有些尴尬了。因为正面被对方紧拥的缘故,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起了反应,意图回避掉这个状态而扭捏的他,反而让赤司低落地问着话。


  「请让我撒娇一下丶一下就好。」


  不想让赤司君知道自己勃起的黑子,整张脸通红得不像话。当然眼看着对方缩在自己身旁,实际上心里可是开心得不得了,黑子劝说他不如倚在床边坐着也好,并说出赤司君想怎样都无所谓的话语。


  只是刚说完黑子就有些後悔了,原本想着生日这天不打算发生关系,但方才挪身的时候,他的正面似乎也被什麽东西顶到似的。如果没有揣测错误的话,应该是赤司君的下体又不听话了吧,他想。


  「那个抱歉……」这当下察觉到尴尬的赤司,脸上流露出羞涩的表情。正因为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触碰,对於这样的反应思考着该不该解决的他,深怕再度造成黑子任何一点反感。


  「嗯,没关系。」黑子顿了顿,并一脸认真地望着赤司回答,「不过需要帮忙解决吗?用嘴巴。」


  「不用。我今天不会对你出手的,单纯想和亲爱的哲也聊一整晚似乎也不错。」


  这是个夜阑人静的夜晚。


  他们俩仅是相互依偎在一块儿,因此黑子连赤司怦怦的心跳声听入耳里都显得格外强烈。彷佛下一秒,时间便会锈蚀凝结在这里。不过事实上什麽都没有发生,时钟依旧滴答滴答作响地走着。於是黑子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,感受到温暖与安心感。


  他忽然想起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约定,以及曾说过『只要能够在一起就所向无敌』的话语。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的份量占有多少,可少年们宁可多把握现下温软的时光。缺少激情之下,他们此刻仅有的就是温软的气息。


  这时候赤司不安地伸手,并把掌心叠在对方的掌背上。他总想着如果能够一直不分开那就好了,但这不可能发生,彼此是不同的个体,也会有不一样的想法与该完成的使命。只是至少……崭新一年的开端,若是得以与对方共处那就太好了,藉此他鼓起勇气套问了对方接下来的行程。


  「那个黑子……你新年有要去哪吗?」


  「嗯。」他缩在对方身旁低声说着,「大概还是在家窝着暖桌,看书吃柑橘观赏新年节目吧。」


  「我的意思是你有跟人约好要去神社参拜了没?」


  「没有哦,该不会赤司君的意思是想找我一起去呢。」


  黑子开玩笑地说着,但赤司却一脸认真地给予了回覆。赤司并不单纯地只是想知道对方的新年行程,而是觉得自己单方面亏欠黑子太多了,加上帝光祭和期末考的忙碌,顶多有个几天偷闲,剩下的时间就算有空聚在一块儿,也是跟其他球员们整理笔记读书。


  他明白能够和黑子相处的时间太少,总自私地期盼能够拥有更多独处的时间与空间,当然他知道这样的自己确实过分贪心了。虽然他不否认自己多少带着淫秽的想法,意图占有黑子的那些私欲充斥在脑海里。赤司在忍耐,提醒自己如果这时候动手的话,一定会被讨厌的。


  赤司忽然把脚弓起,并把侧脸埋在双膝里头看着对方。他一方面避免让黑子留意到自己下身的反应,一方面整理自己的心情。最後他吞吐地说出一句话:


  「不是想想而已,是除了黑子以外没有其他人选。」


  「赤司君你在说什麽啊……」当对方一说完,黑子双颊浮上了红晕,接着他喏喏地答应了对方的邀请。


  一月一日参拜的到来,说快不快丶说慢不慢。至少此次的新年,对以往的黑子确实是大相径庭。与几周前的风雪景象相异,止住的细雪逐渐融入春泥之後,只是今日的风声依旧萧飒。


  今年黑子家里没有添购新的和服,犹豫许久最後决定还是穿上保暖的夹克前往神社的路上。只是他没想到融雪後的东京比想像中来得冷,因此他担心起赤司会不会在来得路上着凉了。正当他这麽想的同时,他远远便看见街道转角的赤发少年。是赤司君。


  黑子没有想到对方竟会老早在自家附近等待,感到有些愧疚的同时,他很快就发现赤司身上一袭极好的参拜和服。虽然花样并不如女孩子那般鲜艳多样,但看上去沉亮的藏青色显得赤司更加高挺。相较於自己只是朴素的穿着,黑子忽然想着这样的自己是否太不庄重了呢?


  迈步向前,赤司发现了黑子的目光後,朝他招手打招呼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黑子,仅是露出腼腆微笑喏喏地应话,。


  「赤司君……很适合穿和服。」


  「谢谢,我也很想看你穿呢。」他笑着搔乱了对方的额发,并抓起手搓揉了几番,「话说回来你的手也太冰。」


  「嫌冰就别牵喏。」黑子刷地把手抽了回来,然後和赤司保持好一段距离,前後隔着两公尺的距离往神社的方向迈进。当然黑子知道赤司仅是开开玩笑,而自己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害臊又任性地发脾气,於是他缓下了脚步意图等待赤司跟上。可即便如此,两个人仅是并肩走了好长一段路。


  黑子很想牵住对方的手,或是赤司能够主动握住自己的手也好。犹豫过久的他勇气一并跟着随之减弱。反反覆覆几次把手凑近的动作,最後黑子仍尴尬地无法坦率牵起。就装作什麽都没发生走完这漫长的道路吧,黑子想,但当他准备把手收回来的时候,赤司一把抓起他的手腕。


  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,只是觉得好像会造成赤司君的麻烦。」


  「会麻烦吗?想牵起对方的手不放开的想法,你以为只有你这麽想?」


  他们面面相觑,黑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,还是反驳什麽才好。但实际上许多时候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过度揣测,黑子呆愣在原地,然後赤司一把将他的双掌并拢握着。温暖的热度沿着掌心掌背传达到心底,黑子这瞬间不知怎地突然有些想哭。


  黑子对於远比自己想像中还来得喜欢赤司君,以及赤司君超出自己认为地还呵护自己。为此该感到满足的自己,此时此刻的贪心反而溢满而出。想要更多的赤司君丶想接触看见许多的赤司君,还想……黑子思绪至此瞬间被对方打断了。


  「手给我。」他企图搓热黑子的手掌,然後叹了好大一口气道,「还以为黑子你还在生气,白担心一场了我。」


  「才没有那回事,而且赤司君的手……很暖。」语毕,黑子这瞬间不知怎地鼓起了勇气,接着一股脑地拉着赤司的手塞入自己的夹克口袋。赤司一开始感到诧异,不过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情,因此黑子笑眯眯地回应。


  「很温暖吧,这样就是一加一大於二的体温。」


  「看来亲爱的哲也数学该重修了。」


  「是大於二没错哦。」他认真回答,「不然赤司君该怎麽解释,我们所溢满出来的情感呢?」


  两人相视而笑,接着黑子紧紧地系住口袋中的温存,一面想着彼此抱持着同样的心情,缓缓走在这个满是枯枝的散步道上,黑子便觉得能够和赤司一起来真是太好了。


  下一秒,他瞥眼看着赤司的侧脸,那隐隐约约挂起的笑容仍是极好,黑子忍不住难为地露出微笑。这时候黑子刹然发现赤司似乎又长高了些,他还记得刚开学的时候,对方仅比自己高出两三公分的高度。现今看上去,目光所达之处已经是对方飘逸的浏海。


  赤司君又长高了呢,自己也得多加油才行,黑子想。就在他打量之际,他们很快就抵达了布满人潮的神社。不过今天他们起得早,没隔多久就得到了使用的空间。濯手丶拭净丶向前参拜。少年们向前至神前,恭敬地完成叩拜仪式,并许下了新年愿望後,於最後一次的鞠躬结束整个流程。


  然而,这时候赤司倒是在意起方才黑子究竟许了怎样的心愿。他挑眉思考许久,毕竟黑子不是那种会为了个人私利而许愿的家伙,恐怕不外乎是想着「世界和平」或是「希望大家毕业之後还能在一起」之类的愿望。揣摩不出对方的思维,於是赤司笑眯眯地调侃打听道:


  「刚才黑子许了什麽愿望?该不会是希望能够永远跟我在一起吧?」


  「才不是呢,而且那个愿望已经实现了不是吗?那麽再许就没有意义罗。」


  「我好像从亲爱的哲也口中听到不得了的话呢。」赤司睁大眼愣啊愣,接着噗嗤一声地笑出来。


  黑子斜眼侧目了对方两眼,然後淡淡叹了口气,一五一十地把刚才在神前所想的事物吐露而出。


  「其实我许的愿望是『希望今年还能开心地跟大家打篮球』,毕竟之後不一定会和其他人在同一间学校对吧?忽然这麽想就就有些寂寞喏。」


  赤司呆愣许久,他讶异原来对方是这样想着,相对而言的自己实在是自私地不像样。许下能够永远待在黑子身边的他是不是太过自我了呢?贪心的思绪宛如蚕食者逐渐侵蚀掉自己的内心,他忽然产生了一种要是有一天,自己若是成为束缚对方的存在该如何是好的想法。赤司心底沉得很,在思量好一会儿後,他再度瞅着对方认真回答。


  「那个黑子,如果哪天你不再喜欢我……」赤司说得过於小声,以至於黑子什麽都没能听见。於是黑子紧张地凑近对方脸前,因此连赤司急促的呼吸声丶明显而絮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
  这是黑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赤司,因为紧张害怕而着急的模样,他完全看在眼底。当然黑子也很害怕错过了什麽重要的信息,於是他急忙地又询问了一遍对方刚才的话语,深怕一但错过便後悔莫及。


  他近乎快哭出来的表情瞅着赤司不放。然而,赤司仅是温柔地笑了笑,并用温暖的手掌抚着自己的脸颊。就在下一秒,他温软的嘴唇印贴在黑子的唇瓣上,并且任性地深吻了对方好一会儿才善罢甘休。


  「我的意思是,如果哪天黑子不再喜欢我了,请告诉我。可以的话,请让我继续地喜欢你好吗?」他说。


  「……赤司君在说什麽傻话啊。」


  黑子撇过脸企图不直视对方,但赤司一把就将黑子的脸转正,而且强迫对方正眼望着自己不放。赤司眼神炯炯地透露出认真的神情,尽管黑子知道赤司偶尔地朝着自己开玩笑,可此刻他十分确信,对方那些听得让人不好意思的话语,肯定都是来真的。


  逃避不了尴尬的他迟疑了几秒,眼看着赤司似乎又想说出什麽让人害臊的话,突发奇想的他却在这瞬间主动拥住了赤司,并深深地吻住他的唇瓣,为得只是避免赤司再说出什麽让路人侧目的语句,只是直到黑子回过神才意识到,远比话语丶方才自己所做的事情反而让彼此更加不好意思了。


  黑子随意地塘塞了藉口,并挥着手朝反方向迈步离去。为得只是解释自己的言行,以及防止对方有任何可以吐槽自己的机会。尽管他知道赤司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象,可他还是忿忿不平地抱怨着。


  「如果赤司君要说什麽嫌弃的话,那麽以後亲吻丶拥抱还是那种事情想都别想喏。」


  「怎麽会,我可是高兴得措手不及。」赤司坏笑地调侃道,「不过话说回来再主动亲一次怎样?」


  「不要。」


  「亲爱的哲也好小气。」


  「这跟小气无关,任谁听到都会难为情吧。」因此,他的脸再度红烫发热着。


  「那麽亲爱的哲也算默认,听到我那麽说的当下还是挺高兴罗?」


  「是又如何。」


  「不,没什麽。」


  「赤司君说话拐弯抹角真讨人厌。」黑子冷眼回应对方。


  黑子气呼呼地快步向前,并与赤司保持了约一百公尺的远距离,只是这时候赤司相对急促地跟了上去,并一把拉住了眼前的少年。忐忑不安的氛围弥漫在静谧的神社旁小径,那儿一个人都没有,也因为是个无人去处,更加得以无视人来人往的侧目与观感。因此,相对而言的他们,此刻的心绪反而是放松的。


  那麽所谓的紧张,只是对於两者不同个体的想法,会有怎样的摩擦,抑或是期待丶害怕接下来的事情是否符合自己的揣想罢了。即便是交往中的两人,仍然会有许多不理解之处,因为愈是靠近对方,愈会发觉对方有更多自己无法理解的思维。


  人们藉由认同他人想法建立了所谓的信任感,接着凭藉着好奇心产生了吸引之力。不过黑子一股脑地把这些所谓建立桥梁的理论全都抛诸在脑後,越是思考的复杂,身体的行为越是无法跟上自身的心情。无论如何,他唯一懂得的就是『好喜欢好喜欢赤司君喏』这件事情。


  就在这时候,赤司终於缓缓开口了。


  「对我来说,能够和黑子相遇就是我此生最好的礼物。」他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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